金銮殿上,气氛一片压抑。
就在刚刚,一匹快马从八百里外加急而来,带来了足以让整个大乾王朝震动的惊天噩耗。
北蛮可汗拓跋雄,因和亲岁贡被拒,第一勇士呼延赞在金殿斗酒中被废,勃然大怒。
他认为,这是大乾王朝对他,和整个北蛮的公然羞辱。
这位素来以残暴和野心著称的草原雄主,迅速集结十万铁骑,正朝着大乾的西北门户玉门关,气势汹汹杀来!
“十万铁骑!我的天呐!”
“北蛮人这是疯了吗?他们是想跟我们全面开战啊!”
“玉门关守军不过一万,如何抵挡十万如狼似虎的北蛮铁骑?”
消息一出,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,大殿之上乱得像个菜市场。
以兵部尚书张金为首的主战派,个个义愤填膺。
高呼要调集全国兵马,与北蛮决一死战,一雪前耻。
而以左相陈敬为首的主和派,则个个面如土色。
认为国库空虚,兵力不足,不宜轻启战端。
主张立刻派遣使者,携带重礼,前往北蛮谢罪,平息那位可汗的怒火。
“北蛮欺人太甚,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,他们还真以为我大乾无人了!”
“战什么战?拿什么战?国库里能动的银子,还够不够给神武营发三个月的军饷?”
“没错!打仗打的是钱粮,不是靠嘴!”
“陈相,你这是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!我大乾将士,何曾怕过一死!”
“张大人,你这是匹夫之勇!一旦开战,生灵涂炭,流离失所的,还不是我大乾的百姓!”
两派人马吵得不可开交,唾沫星子横飞,差点就在金銮殿上打起来。
龙椅上,年轻的皇帝刘烈脸色铁青,双手紧紧攥着金色扶手。
他既愤怒于北蛮的嚣张,又忧心于大乾的处境。
打,他没底气。
和,他不甘心!
就在这时,珠帘之后,传来一道冷冽又威严的声音。
“够了!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!”
武太后发话了。
大殿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,都投向了那片朦胧珠帘。
“皇帝!”武太后语气不善,厉声质问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刘烈心中一沉,“母后,儿臣……”
“哀家早就说过,北蛮乃虎狼之邦,只可安抚,不可激怒!”武太后直接打断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倒好,宠信佞臣,在金殿之上故意羞辱北蛮使者,废其第一勇士!”
“现在好了,人家兵临城下,整整十万大军压境!”
“哀家看你怎么办!”
这番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刘烈心头。
太后党羽立刻心领神会,御史中丞薛睿当即出列,跪地泣声道:“太后娘娘所言极是!”
“此番兵祸,皆因林墨一人而起!”
“他妖言惑众,蛊惑圣听,致使国家陷入危难之境!”
“臣恳请陛下,立刻将林墨革职查办,绑送至玉门关外,交给北蛮可汗发落,以平息战火,拯救我大乾万千黎民于水火啊!”
“臣等附议!”
“请陛下交出林墨,以谢天下!”
一时间,太后一党和那些墙头草官员,跪倒了一大片,声泪俱下地要求皇帝牺牲林墨。
他们的算盘打得极响——
把林墨交出去,如果北蛮退兵,那就证明太后的决策英明,皇帝识人不明,威望大受打击。
如果北蛮不退兵,那皇帝就失去了一大臂助。
到时他们正好可以借着战败的名义,逼皇帝下罪己诏,甚至退位。
无论如何,他们都稳赚不赔。
刘烈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底下那群跪地大臣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让他交出林墨?
那个几次三番救他于水火,为他出谋划策,帮他稳固皇位的林墨?
那个他已经视作最大依仗的林墨?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可若是不交,这十万大军压境的死局,又该如何破解?
刘烈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,进退维谷。
整个金銮殿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椅之上,等着看这位年轻的皇帝,如何做出这个艰难的抉择。
就在这时,一道略带慵懒的声音,从百官队列中,悠悠传来。
“啧啧,大敌当前,诸位不思如何破局,直接卖敌求荣,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林墨一袭青色官服,双手拢在袖中,迈着四方步,不紧不慢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惶恐,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笑意。
仿佛眼前这十万敌军压境的军国大事,在他看来,不过是一场无聊闹剧。
“林墨!你还敢妖言惑众!”御史中丞薛睿,脸色涨红,指着他怒斥。
“大祸临头,皆因你起,你还有脸站在这里呱燥!”
“薛大人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林墨掏了掏耳朵。
“北蛮人想打过来,是因为他们贪婪,是因为他们是狼。”
“狼想吃羊,难道要怪羊长得太肥美吗?”
“你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”
“是不是强词夺理,大家心里都清楚。”林墨环视一周。
目光从那些叫嚣着要牺牲他的官员脸上,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了龙椅上方的珠帘上。
“太后娘娘,各位大人,你们是不是觉得,北蛮十万铁骑,就天下无敌了?”
“玉门关就一定守不住了?”
兵部尚书张金,叹了口气:“林大人,你非行伍中人,有所不知。”
“北蛮铁骑,来去如风,悍不畏死,其战力远非我大乾边军可比。”
“十万对一万,兵力悬殊,玉门关……危在旦夕啊!”
“危在旦夕?”林墨笑了,“下官却觉得未必。”
他上前一步,走到大殿中央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北蛮十万铁骑,在我林某人看来,不过是土鸡瓦狗,不堪一击!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!
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墨。
土鸡瓦狗?
那可是让历代大乾皇帝都头疼不已,号称踏平草原无敌手的北蛮铁骑啊!
你一个太医,口气也太大了吧!
“疯了!这小子一定是疯了!”
“狂妄!简直是狂妄至极!”
“陛下,此人已经神志不清,断不可信啊!”
连龙椅上的刘烈都愣住了,心里直打鼓:
林爱卿啊,我知道你厉害,可这次是十万大军啊,不是拼酒,不是辩论,这牛吹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?
珠帘后的武太后,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。
她原本还担心,林墨又有什么诡辩之词,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找死,说出这种贻笑大方的话来。
好,很好!
哀家就看你怎么收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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