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废墟的正中央。
钢铁终结者，单膝跪地。
它那身坚不可摧的暗金色装甲，此刻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痕和裂缝。
最大的一处伤口在它的胸口，那里被一枚钻地炸弹直接命中。
炸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，可以看到里面还在缓慢跳动的，如同微型太阳般的能量核心。
高温液体，顺着装甲的裂缝不断渗出，在地上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。
它变强了。
但他们人太多了。
弹药太多了。
一支部队被打残，另一支立刻顶上。
一组阿帕奇撤离补给，下一组马上接替。
钢铁终结者杀穿了一道阵线，又会被新的火力网重新逼回开阔地。
它被耗尽了。
天空中，十几架黑鹰直升机盘旋着降下高度。
舱门打开。
上百名身材魁梧，的三角洲特种兵，顺着速降绳索滑落。
他们没有使用常规武器。
每个人手里，都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发射器。
“目标能量反应已降至临界点！”
“捕捉网，发射！”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
十几张由钛钨合金编织而成，闪烁着蓝色电弧的巨网，从四面八方罩向跪在地上的钢铁终结者。
钢铁终结者猛地抬起头，那两道暗红色的光缝里，燃烧着不甘的怒火。
它想站起来。
可身体里最后一丝能量，也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彻底榨干。
巨网加身。
“滋啦——！！！”
高强度的能量抑制电流瞬间传遍它的全身。
钢铁终结者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，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它奋力挣扎，利爪在合金网上划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，却无法撕开分毫。
一架指挥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不远处。
威廉姆斯上校推开门，迈着胜利者的步伐，一步一步走到被死死捆住的钢铁终结者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，如今却像野兽一样被困在网中的怪物。
钢铁终结者抬起头，那对暗红色的光缝，死死地盯着威廉姆斯。
没有求饶，没有恐惧。
只有最原始，最纯粹的杀意和憎恨。
威廉姆斯笑了。
他蹲下身，与那对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对视，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。
他没有对这个怪物说话，而是拿起了自己的通讯器。
用一种极其平淡，却又带着无上权威的语气，下达了命令。
“所有回收程序启动。”
“把它给我吊起来，送回国。“
..........
保护伞地下基地，主控室内。
巨大的全息屏幕上，威廉姆斯那张挂着胜利者微笑的脸被放大了数十倍。
镜头是美军无人机拍的。
角度刁钻、光线充足——就差配一句“感谢CCTV”了。
“他们把它吊走了。”
陈默靠在指挥官座椅上，两条腿交叠。
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屏幕上，那具被称为“钢铁”的终极造物，被十几张闪烁着电弧的合金巨网死死捆住，像一头被宰杀的牲畜。
由一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吊离了焦黑的火山口。
周围，是上百辆美军装甲车和数千名士兵组成的钢铁洪流。
“是的，哥哥。”
天网的虚拟形象站在陈默身边，萝莉音一如既往的平静，但数据流的轻微波动暴露了她的紧张。
“根据航线分析，最终目的地是51区，全球防御等级最高的军事禁区。”
陈默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，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这是他思考的习惯。
也是他焦虑的唯一外在表现。
“哥哥，你需要知道一件事。”
天网的声音微微下沉了半个音调。
“51区拥有全球最顶级的逆向工程实验体系。”
“漂亮国目前已经调集二十三名诺贝尔级别生物、材料、能源领域科学家，以及超过四百名军工专家进入临时项目组。”
“一旦他们成功解析终结者体内的基因序列，并破解其能量核心的运作原理——”
“说重点。”
陈默打断她。
他不想听铺垫。
“两个月。”
天网给出了答案。
陈默的手指停了。
“两个月后，漂亮国将完成第一次技术爆炸。”
天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能源、材料学、生物基因——三个领域同步突破。”
“半年内，弱化版'钢铁终结者'军团量产。”
“一年后——”
天网停了一秒。
全息投影里，她那张精致的萝莉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似于犹豫的表情。
“一年后，我们目前的科技代差优势，会被抹平百分之七十以上。”
“'幽灵'战机的绝对隐身，将不复存在。”
陈默靠在椅背上，仰起头。
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两年。
他花了两年多的时间。
靠着那颗诡异的骰子，一次又一次地和命运对赌。
每一次掷出，都是在悬崖边跳舞。
每一点科技优势，都是用未知的代价，从那个不可名状的东西手里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像一个赤手空拳的人，在钢丝上搭积木。
小心翼翼。
如履薄冰。
搭了两年多，才搭到这个高度。
现在，有人要用两个月的时间，把他的积木推平。
而推平它的锤子，恰恰是他自己亲手造出来的。
陈默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轻，像是嘲讽，又像是自嘲。
“继续。”
他说。
天网读懂了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。
继续——意味着坏消息不止这一个。
全息屏幕画面再次切换。
这一次，是燕京。
地下联合作战指挥中心的最高级别会议室。
陈默认出了那张桌子。
——他的卫星和天网的触角，早就渗透进了这个全球防御等级前三的指挥中枢。
画面里，两个人站在长桌的一端。
秦枫，唐仁。
两个本该死在非洲黑矿场的倒霉蛋。
此刻，他们正站在龙国最高决策层面前，讲述着卡桑加市发生的一切。
天降蓝雾。
生化幽灵。
从天而降的终结者。
以及——最后出现的那两名身穿重型外骨骼、手持高频战刀的神秘“处刑人”。
画面里，雷建国坐在主位，脸色阴沉。
陈默的目光在雷建国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他认识这个表情。
这是一个掌握核武密码的男人，意识到有人在他头顶悬了一把更大的刀时，才会露出的表情。
“龙国已经联合其余四常，启动了全球最高级别的红色通缉。”
天网调出了通缉令的核心内容。
“通缉目标——”
“未知人工智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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