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名负责人补充。
“卫健系统那边也坐不住了。”
“几位院士刚看完现场数据，初步判断不是普通造假。”
“十名患者的指标变化太完整，连炎症反应和器官修复数据都对得上。”
“药剂样本拿到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保护伞现场只展示，不分发样本。”
雷建国翻着资料。
“漂亮国那边什么反应？”
“白宫还没正式表态，药企股价崩了，国会有议员已经开始攻击保护伞。也有一批人要求政府立刻采购。”
雷建国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他们先内斗，正常。”
会议室没人笑。
这事太大。
大到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定性。
一名经济口负责人开口。
“从结果看，这件事对我们几乎全是利好。”
“第一，国内重大疾病负担会被大幅压低。”
“第二，医保压力下降。”
“第三，欧美医药资本遭到重创。”
“第四，民众情绪正面。”
“第五，保护伞如果真按九块九执行，我们没有理由拒绝。”
另一名安全口负责人接话。
“但动机解释不通。”
“天下没有这种好事。”
“一个掌握超时代药物、私人武装、超级工程能力的跨国集团，突然对我们释放善意，还释放得这么夸张，怎么看都不像单纯商业行为。”
雷建国把资料翻到保护伞公司实际控制人那一页。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
亚瑟·陈。
华裔。
出生于得克萨斯州。
孤儿院长大。
继承洛杉矶远房亲戚遗产后成为保护伞公司董事会核心人物之一。
资料齐全。
纳税记录完整。
医保、社安码、教育档案，都能对上。
雷建国盯着那张模糊照片。
“这个亚瑟·陈，查过了吗？”
技术负责人立刻回应。
“查过。漂亮国数据库里很干净，履历完整到每一笔税单都有记录。”
雷建国抬头。
“太完整，也是问题。”
技术负责人停顿了一下。
“雷局，您的意思是，这个身份可能是做出来的？”
“先按假身份处理。”
雷建国把照片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保护伞对龙国态度异常，实际控制人又是华裔。再往前翻，这家公司崛起时间点，跟几件大事贴得太近。”
安全口负责人立刻接上。
“拉斯维加斯事件”
“燕京巨蛇事件。”
“409所失控事件。”
会议室里气氛一下压住了。
这三件事，在场的人都看过最高档案。
尤其是江城医院那个神秘人。
对方以平民身份闯入指挥现场，提前识别破胸幼体，后来又在江州防务区围捕中脱身。
雷建国把另一份密封档案打开。
封面写着：
《关于异形入侵以及神秘人档案》
他抽出其中一张现场抓拍。
画面很糊。
黑色雨衣，医用口罩，半张脸藏在阴影里。
但那半张脸的轮廓，被技术部门反复增强过。
雷建国又把亚瑟·陈的照片放在旁边。
会议室里没人先开口。
几秒后，技术负责人低声开口。
“相似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二，达不到识别标准。”
雷建国没骂人。
“那是因为神秘人那张图太糊。”
“把骨相、耳廓、步态、身高比例、肩宽数据全部送去复核。”
“是。”
经济口负责人皱眉。
“雷局，您怀疑保护伞跟那个神秘人有关？”
雷建国把两张照片收回档案袋。
“不排除。”
“可如果真是他，他为什么现在反过来给我们送药？”
这个问题没人答得上来。
会议室安静了下来。
雷建国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按着眉心。
保护伞到底想干什么？
送钱？
送药？
送全球舆论好感？
如果这是一场布局，代价也太大了。
癌症和艾滋病特效药，任何一项拿出来都能换来全球霸权级筹码。
保护伞却把龙国价格压到九块九。
百利无一害。
至少摆在台面上，看不出坏处。
越是这样，越让人不踏实。
雷建国抬头。
“通知秦雷。”
会议秘书马上记录。
秦雷。
也就是江州防务区副指挥，秦将军。
安全口负责人迟疑。
“让秦将军去？”
“他跟那个神秘人正面交过手。”
雷建国把档案推过去。
“如果亚瑟·陈真有问题，他比我们更容易看出来。”
“访问名义呢？”
“医药合作。”
雷建国语速变快。
“由商务、卫健、药监、军方观察员组成联合访问团。”
“公开目的：洽谈蓝伞、白伞进入龙国医保体系，讨论产能、价格、监管和临床数据共享。”
“实际目的：摸清保护伞底细。”
会议秘书抬头。
“409所那边要不要派人？”
雷建国停了半秒。
“派沈维钧。”
“他见过异形，研究过那些东西，也接触过409所的异常样本。”
“保护伞如果藏着什么非正常生物技术，他比普通专家敏感。”
安全口负责人提醒。
“秦将军和沈教授，一个军方，一个生物专家，保护伞未必不会起疑。”
“他们一定会起疑。”
雷建国把发布会直播关掉。
屏幕黑下去后，会议室终于少了些喧闹。
“但保护伞现在高调开发布会，等的就是各国上门。”
“我们不去，反而奇怪。”
……
两个小时后。
江州防务区。
秦将军正在看训练报告。
副官敲门进来。
“长官，燕京急电。”
秦将军接过密件，扫了几行，眉头慢慢压下。
“保护伞？”
副官把平板递过去。
平板里正在播放发布会剪辑。
十名晚期患者被当场救回。
欧美定价一百万。
龙国九块九。
秦将军看完，没评价药，也没骂价格。
秦将军又翻到访问团名单。
看到沈维钧三个字时，他哼了一声。
“那位沈教授命挺大。”
副官试探着开口。
“首长，燕京那边要求您亲自带队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秦将军把密件合上。
“准备专机，带一个警卫小组，明面上按访问团规格，暗线再加两组人，不进保护伞视线。”
“是。”
副官刚要走，秦将军又叫住他。
“把江城医院那个神秘人的档案调出来。”
副官动作一顿。
“首长，您怀疑……”
秦将军抬头。
“我不怀疑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，那个敢在我面前玩震撼弹、烟雾弹、挟持我的小崽子，现在是不是换了张皮，坐到了漂亮国的椅子上。”
副官立刻敬礼离开。
半小时后。
秦将军的办公室里，投影屏亮起。
左边是江城医院神秘人的增强截图。
右边是保护伞高层“亚瑟·陈”的侧面照片。
秦将军盯着第三行数字，手里的茶杯慢慢放回桌上。
门外，沈维钧走了进来。
“秦将军，燕京高层让我随团去洛杉矶。”
秦将军没寒暄，直接把屏幕转给他看。
“沈教授。”
“你看看这个亚瑟·陈，像不像当年医院里那个人？”
沈维钧只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
他扶住椅背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秦将军。”
“如果真是他，那保护伞手里的东西，恐怕不止两支药。”
就在这时，秦将军桌上的红色专线响了。
副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。
“首长，保护伞刚刚回函了。”
“他们同意访问团进入洛杉矶保护伞公司。”
“并且点名邀请您和沈教授参加闭门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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